雛鳥

一直知道後院有鳥窩，剛搬來時是在簷篷與屋頂之間的幽閉處。那天我一抬頭，跟它對上了眼。胖嘟嘟的身體，小小的腦袋，一動不動的看著我，或是想著伺機而行吧，我們對望了良久，是我先走了，不願多作打擾。

後來聽到屋頂時有聲響，疑心有小動物在屋頂與天花板之間的閣樓遊走，查看之下，原來鳥兒搬到火爐之上的閣樓去了，那裏只有一小窗，讓閣樓通氣之用。幸好我從不點燃火爐，要不可把它的家燒個精光。不過它們由外搬裏的行為，不知是否看新屋主不順眼，來個眼不見為好。

然後從某天開始，聽到後院傳來很不一樣的鳥聲，啾啾的叫個不停，麥說那是小鳥的叫聲，是大鳥生了小鳥。我在後院轉了數圈，尋找聲音的來源。後院有一棵不多高的樹，長得枝葉濃密，我說要找張椅子爬上去看看，麥說不要，我已站在椅子上，頭伸到樹叢裏搜索著，可我看不見什麼。麥說由他來看看，把我拉下椅子，自個兒的站上去，他說看到了，兩隻雛鳥，還不會飛，伏在鳥窩裏直發抖。大鳥遠遠站在電線桿上鳴叫，似在安撫小鳥。

我說我想看看，麥把其中一隻拿在手中給我看，嘩，毛已長全了，樣子跟大鳥不差多少，只是體形較小，應該很快會飛了吧。麥把它放回窩裏。大鳥久久不敢接近鳥窩，怕我們再有所行動，那時心想，對不起，打擾了，只此一次吧。

往後的日子，還聽到小烏啾啾的快樂叫聲，然後有一天，正在後院修剪玫瑰，嚇見地上倘著死了的小鳥，我豋時嚇得往後退了幾走，前些時候還快樂地唱著生命之歌，此刻已看不出一絲生命的跡象，傍邊的泥土翻亂得很，可能是鄰家貓下的毒手。

此刻後院還有三數隻小小鳥飛來飛往，如常的鳴叫和覓食，小鳥其實不只那麼兩隻，至少該有四至五隻。不知那天握在手中的，在飛嗎？